折断,刀柄处弹出半截玉簪。
我认出这是外婆盘发用的那支,簪头忍冬花纹里嵌着粒朱砂。
小姨的尖叫声陡然拔高,螺蛳壳上的“替”字开始渗血,整间密室剧烈震颤起来。
“快封住八卦眼!”
年轻人浑身是血地撞进门来,手中桃木剑已断成两截,“用你的胎记!”
我扑向震颤最剧烈的艮位,掌心月牙胎记贴上青砖的刹那,整面八卦图突然开始顺时针旋转。
小姨的尸身像被无形丝线拉扯着贴上门板,腐烂的皮肉在卦象间熔化成粘稠的液体。
年轻人咬破舌尖喷出血雾,在血珠触及门面的瞬间,整座密室突然陷入死寂。
“当啷——”玉簪滚落在地,簪头朱砂碎成粉末。
八卦门缓缓开启,门外竟是外婆生前居住的东厢房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梳妆台上,铜镜蒙着的白布无风自动,露出底下崭新的镜面。
“这是回魂阵!”
年轻人突然拽住我手腕,“别碰任何......”他的警告被掐断在喉间,铜镜里伸出双苍白的手,将他的头颅按进镜中。
水面般的镜面荡起涟漪,年轻人最后的表情凝固在惊愕的瞬间,瞳孔里映出我身后穿着猩红嫁衣的自己。
“阿夏,来梳头吧。”
外婆的声音从拔步床帷帐后传来,带着记忆里的艾草香。
我攥着半截玉簪后退,鞋跟撞翻妆匣,滚出的胭脂盒在地面拖出蜿蜒血痕。
床幔掀开的瞬间,我看见外婆背对床沿坐着,梳齿间缠绕的银发泛着青灰。
“您不是死了吗?”
我喉咙干涩得像是塞满纸灰。
梳头声戛然而止,铜镜突然映出她转过来的面容——右半张脸是临终前的枯槁模样,左半张却如少女般光洁。
她手中牛角梳沾着暗红血渍,轻轻划过我肩头:“苏家女人的命,从来都不属于自己。”
梳齿刺入皮肤的刹那,天井传来震耳欲聋的落水声。
我趁机撞开窗棂,却见干涸的荷花缸蓄满黑水,缸底沉着那具描金漆棺。
棺盖不知何时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并排躺着的七具女尸——每个都长着我的面孔,左手无名指处嵌着月牙银戒。
“一替七煞,该归位了。”
外婆的声音突然从背后贴上来,冰凉的手指扣住我咽喉,“当年我亲手把姐姐封进河底,如今该你替她......”铜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