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三十七年冬月廿三,苏氏婉如诞下双生女。
长女左手缺无名指,按族规处置......处置”二字被血渍晕染,纸页边缘粘着片干枯的皮肤。
我翻开下一页时,整本日记突然渗出黑水,字迹在潮湿中扭曲成张女人的脸。
她溃烂的嘴唇一张一合,暗红嫁衣领口别着的白玉胸针,正是外婆临终前攥在手里的那枚。
密室突然剧烈震动,陶罐接连爆裂,骨灰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襁褓形状。
年轻人浑身是血地撞进门来,桃木剑只剩半截:“快烧了日记!
这是怨气化形!”
火折子点燃纸页的刹那,整间密室响起震耳欲聋的铜铃声。
火焰中浮现出民国老宅的景象:穿长衫的男人将女婴按进荷花缸,水面浮起的气泡拼成“替”字。
外婆跪在祠堂磕头,额头血迹染红了龙凤玉佩......“原来我也是替身......”我攥着烫手的玉佩碎片,突然明白掌心的月牙胎记从何而来。
年轻人眼瞳变成浑浊的灰白色,他撕开道袍露出布满符咒的胸膛:“时辰到了,该还债了。”
密室地面裂开深坑,无数缠着红线的白骨手臂探出。
我摸到墙面的暗格,里面藏着把生锈的铜钥匙。
插入锁眼的瞬间,整面墙翻转着将我抛进冰冷的水流——竟然是镇魂渡的河底!
浮出水面的刹那,对岸听雨阁的灯火通明。
檐下铜铃在暴雨中狂舞,每声铃响都伴着道闪电。
我游向渡口时,河底水草缠住脚踝,那些柔韧的触须间夹杂着缕缕黑发。
“阿夏......”这次是母亲的声音。
我憋着气沉入水下,看见母亲腐烂的面容从淤泥中浮现。
她残缺的左手握着半块玉佩,缺口处正好能与我手中的碎片契合。
当两块玉佩相撞的瞬间,整条河道突然静止,无数铜钱从河床升起,在水幕中拼出个巨大的符咒。
“快上来!”
船桨破开水面,穿蓑衣的摆渡人将我拽上乌篷船。
他掀开斗笠时,我险些跌回河里——竟是本该死去的老吴头!
只是他左眼不再蒙布,完好无损的眼珠泛着诡异的青光。
“当年你外婆给我换过命。”
他摇橹的手背鼓起游动的肉瘤,“现在该换你了。”
船篷里突然伸出双苍白的手,年轻人浑身湿透地扑出来,将黑驴蹄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