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一道都是苏灼的笔迹:锁妖塔、天池畔、无妄海……灯芯突然爆出火星,映出她最后消散那刻——魔纹褪尽的苏灼攥着半截红绳,优昙花根须从心口钻出,将她钉在诛魔柱上。
天帝的威压碾碎她脊骨时,她竟在笑:“苍梧你看,花开了。”
花瓣纷扬如雪,每片都映着往世片段:七岁雨夜,苍梧的白袍盖住她颤抖的身子;锁妖塔中,他偷偷用灵力暖她冻僵的脚;无妄海底,血咒发作时他咬破手腕喂她饮血……“傻子……”苍梧的泪砸在灯芯上,“这些算什么。”
灯焰突然暴涨,映出苏灼最后一缕残魂。
她虚虚抚过他凹陷的眼眶:“师尊的眼泪,比东海珍珠金贵呢。”
苍梧在碑林刻到第三万六千块时,优昙花开了。
青石板上浮出苏灼的轮廓,指尖还沾着糖霜:“听说有人把自己刻成了石头?”
他手抖得握不住刻刀,刀尖在“灼”字最后一笔劈出裂痕。
苏灼的虚影蹲下来,对着裂痕哈气:“师尊的字真丑。”
“回来……”苍梧的额头抵上冷硬的碑,“栗子凉了。”
虚影突然消散成萤火,碑文渗出殷红的血。
苍梧发疯般刨开冻土,挖出个褪色的拨浪鼓——是苏灼七岁那年,他藏在诛魔台下的生辰礼。
鼓面突然映出幻象:少女苏灼踮脚在他眉心画花钿,优昙汁液混着血,渗进皮肉成了后来的魔纹。
“疼吗?”
她问。
苍梧攥住她透明的手腕:“再画一次。”
九重天倾塌那日,苍梧在废墟里拾到枚玉简。
“共生契不是同生共死,是向死而生。”
苏灼的声音从玉简中淌出,“待三界碑林开遍优昙,劳烦师尊……替我看看春天。”
他跌跌撞撞扑向诛魔台。
积雪不知何时化了,焦土里钻出嫩绿的芽。
三万六千块碑同时震颤,碑文浮到空中拼成婚书:“以魂为契,以碑为媒,苍梧与苏灼,死生不渝。”
剑灵突然哭着指向云端。
霞光里走出个布衣女子,发间别着优昙,腕上红绳缀满冰晶:“听说有人欠我三百个糖人?”
苍梧的银发被风吹散,怀中栗子洒落满地。
他踉跄着去抓那片衣袖,指尖却穿过虚空——那不过是轮回镜投下的往世残影。
真正的苏灼,早在千年前就化作了三界第一株优昙的根须。
许多年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