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张脸,没了!
他的脸皮被撕开一道豁口,伤口上鲜血直流,眼珠消失不见,就连耳朵也只剩下半块。
顺着豁口往下,爸爸的半边牙齿裸露着,正磨得咯吱咯吱响。
我吓得一把推翻头顶的大锅,竭尽全力往门口跑。
那口锅刚好砸在爸爸鼻子上,疼得他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他歪歪扭扭朝我追了过来,我本以为他追不上我。
可就在我回头看时。
他忽然趴在地上,双臂撑着地,脑袋抬起,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朝我爬了过来。
我哪还敢再看,忙不迭地往屋里跑。
可堂屋的大门却被锁了,根本打不开。
就在爸爸即将扑过来的那一刻。
院外传来了奶奶的怒骂,紧接着一根骨头就砸在了我和爸爸中间。
也不知怎的,爸爸闻见骨头上的味儿,吓得扭头就跑,一溜烟就没了人影。
我回过头,看到奶奶正带着村口的老陈头朝我走来。
4她心疼地抱起我,察觉到我浑身冒冷汗还在说胡话之后,更是急得跪在地上,求老陈头救我。
“老陈头啊,我就这一个孙子,你可千万不能让他折了,要不然我这老婆子可怎么活啊!”
老陈头伸手捡起那块骨头,将其塞进我怀里。
他叮嘱我说那是山君的遗骨,让我贴身戴好,千万不能掉了。
有了那块骨头,就能保我平安。
“那栓子......”听见我奶的问题,老陈头结结实实抽了口旱烟,无奈地看向我奶:“月娥,不是老头子我心狠,这山君骨头我可就两块,一块还要留着自己保命咧,栓子惊了那东西,让它成了精,这也算是他罪有应得,我帮不了他。”
栓子是我爹的小名,这么说的话,我爹不是没救了?
我奶也知道老陈头为难,她之前也跟我提起过,村里以前也有不信邪的,害死了半个村的人,大家伙儿废了老大劲才杀掉那个畜生。
现在我爸又整这一出,老陈头不愿意帮忙也是情有可原。
倏地。
她把我往老陈头面前一推,自己拄着拐杖往门外走。
老陈头吓了一跳,急忙问她要去干啥。
我奶背影一顿,身形有些佝偻:“栓子是我的亲儿啊,我不能看着他被那个畜生祸害不管,你帮我顾好洋洋,我要是回不来,就劳烦你......”老陈头赶紧走过去拉住我奶奶。
“月娥!
这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