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间,树木被积雪压弯了腰,树枝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凌,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。
远处的山峦,也被白雪覆盖,连绵起伏,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。
林卫国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,朝着苏家屯走去。
他穿着一件蓝布棉袄,棉袄的领子竖得老高,试图抵挡那刺骨的寒风。
一路上,他的思绪飘回到了过去。
媒婆曾对他说,苏家老五是个能干的姑娘,只是家里穷,哥姐都成家了,却还拖着四个弟妹。
他又想起了父亲临终前,紧紧攥着他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找个能同甘共苦的。”
父亲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此刻,他怀揣着对未来的期许,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。
远远地,他看见篱笆院里站着个穿枣红棉袄的姑娘,正在给晾衣绳上的被面拍雪。
那抹鲜艳的枣红色,在银装素裹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扎眼,像是雪地里燃起的一簇火苗,瞬间吸引了林卫国的目光。
卫国突然顿住了脚步,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。
当姑娘转头时,他看到姑娘辫梢上系着的红头绳在风中飘摇,那灵动的模样,像极了十三年前草垛旁晃动的火苗,一下子勾起了他心底那段尘封的记忆。
“卫国哥?”
春桃攥着冻红的双手,睫毛上凝着霜花,轻声说道。
她今天特意换上了大姐出嫁时的棉袄,虽然棉袄的袖口已经磨破了,但她用碎布精心补了朵桃花,为这略显破旧的棉袄增添了几分生气。
昨夜,她还特意用烧热的铁勺烫了头发,满心期待着能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,可到底还是没藏住枯黄的发梢。
堂屋里,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春桃爹蹲在炕沿,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彩礼就按老规矩,三大件...” 春桃爹刚开口,话还没说完,就被春桃娘拽了拽衣角。
窗外,炖白菜的香气悠悠飘来,引得三弟扒着门框,不停地咽口水。
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一顿炖白菜都是难得的美味。
“叔,俺带了这个。”
卫国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红绸布包,双手递了过去。
他的手因为寒冷和紧张,微微有些颤抖。
他小心翼翼地层层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块上海牌手表,表盘在灯光下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