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他开始同我说话,像是一个坚定的闯入者,一个雷厉风行的狮子,硬是把我从我的镜子里拽了出来。
他说他原是南方的家,他们从前生活的很好。
只不过后来父母离婚了,他便跟着父亲回来北方。
他还说母亲一心想离开他们,只是因为母亲的心挂在别人身上,她于是肆意挥霍这个破败的家庭里仅存的暖意。
他的母亲终究是回来找他了,而我早已忘记了我母亲的样子。
即便如此,我终是觉得了,即使是只能偷偷关注的,离我遥远的似是太阳的那个人,竟然我们也是相似的人。
我认真听了他的故事,让我的镜子一时间没有了看守,竟然透起了风来。
我想好了,只要林屿光问我,我一定捧着我的镜子出来与他的悲哀交换。
可是他没有问。
我们一同在那天的风里走了很久,他一直在说话,我一直在听他说话。
大事小事,开心事不开心事,有的事情我曾经也听过,有的事情他从未讲过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愿意和你说话,我从来都是讲开心事给旁人听。
可是我愿意把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说给你听,我不像你一样喜欢藏着什么,但我就是觉得,只要我说给你听,你就会懂。”
那天他沉浸在伤感中,我不确定他心里是不是有一面镜子或者是一潭湖水,但是那晚他确是跟我说了这些话。
只是一瞬间的事,我觉得这里的冬天也没这么冷了。
五我依旧是留在学校过年,不过对我来说这个最盛大的节日与平常也毫无二致。
我告诉赵钰是回家车费太贵的缘故,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为何不愿回去。
宿舍没有开灯,我躲在黑暗里向外看,远处的楼宇像冰灯一样,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光。
我有一个奇怪的习惯,看着亮晶晶的东西就容易走神。
当楼下突然有人喊我的名字,我一时间真的以为是在做梦。
“时瑛!
你在楼上对吧?
快下来玩!”
“时瑛!
快来,下雪了!”
我看到了。
林屿光穿的红外套,就站在细密雪里。
喊着我的名字。
我站楼口看着他,在一片白色点缀的黑暗里,在楼前微微的灯光里。
他穿着红色的新衣服,说要来陪我过年。
我看着他,又走了神。
因为他活像一个会发光的红灯笼。
直到他过来牵我的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