恸。
林恪又点燃一根,若有所思望着窗外漆黑的森林,好半天,终于娓娓道来:“18年10月19日,你是不是在郊外救了一个女孩?”
厉筹错愕抬起头,仿佛意识到什么。
果然,下一秒瞳孔急剧收缩。
“但很可惜。”
“你救的不是乐乐。”
2818年10月19日,是乐乐被绑架的第五天。
也是她受尽折磨的第五天。
原谅她。
她实在太痛苦了,太需要一个希望来拯救她了。
哪怕这个希望是虚假的幻想。
所以,电视新闻里见义勇为的你成了她的希望。
她幻想,你救了她,你救的是她。
她幻想,这个世上没有人爱她,我们都在害她。
医生说,这是她对抗阴影的自我防御机制,她很坚强,她是在自救。
或许恨,真的能让她活下去。
所以,我让医生引导她篡改了自己的记忆,让她恨我,让她恨叶黎远,让她恨所有人。
却唯独算漏了你。
29我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但却记不清内容了。
再睁眼,闻出了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割开的手腕已经被缝合好。
只是还有点隐隐作痛。
我却差点怀疑我命不久矣。
毕竟在病床上被一圈人围着,感觉并不像什么好事。
有林恪、厉筹、叶黎远。
四周的目光很灼热,却都小心翼翼僵在原地,生怕弄出动静吓到我似的。
嗓子干得很。
我撑起身,看着憔悴不少的林恪,出声叫他。
他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愕然道:“你叫我什么?”
30我感觉林恪好像变傻了不少。
我那个雷厉风行,迷倒万千少女的霸总哥哥哪去了?
只得无奈重复一遍:“哥,你先带厉先生出去吧。”
“我有话想和黎远单独说。”
无视掉厉筹瞬间赤红的双眼,我任由他被林恪强行拉拽出房间。
终于合上门。
叶黎远不愧和我相识十多年,一眼便看破我,音线是颤抖的。
“乐乐,你这样对我公平吗?”
这不像是质问。
更像是破碎的声音。
我看着他攥紧到煞白手指,终究忍不住也红了眼眶。
31有千言万语。
却只能说对不起。
毕竟一个人首先要足够爱自己。
才能拥有爱他人的能力。
所以,黎远。
对不起。
你对我的好,我的情,我会永远铭记于心。
但我绝不能因为愧疚,和任何人在一起。
32四年春夏秋冬。
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