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推开院长办公室的瞬间,消毒水味裹挟着血腥气直冲鼻腔。
他左手的手术刀还沾着苹果汁液,右手已本能地按响胸前的紧急呼叫器。
王院长的尸体仰躺在红木椅上,颈部动脉切口平整得像解剖课示范标本——环甲膜穿刺术的经典入路,刀尖精准卡在甲状软骨与环状软骨之间,这是只有顶尖外科医生才掌握的致命手法。
血泊浸透了办公桌上的《无菌病房建设标准》,第37页关于层流系统设计的段落被染成暗红。
林深注意到院长左手攥着一支破碎的玻璃试管,残液在指缝间凝结成琥珀色晶体。
他蹲下身,医用口罩滤不掉那股混合着福尔马林的甜腥味,就像三年前在妻子苏棠的解剖台上闻到的气息。
监控录像显示,最后进入办公室的是夜班护士许薇。
但当保安队长带人冲进更衣室时,只找到她沾满消毒凝胶的橡胶手套,以及锁在304号柜里的皮质日记本。
本子内页被福尔马林浸泡得发硬,字迹如浮尸般肿胀扭曲,唯独折角那页清晰可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