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介罪人,还想触碰殿下衣裙?”
肖晔冷声说道,一脚踢翻了沈砚。
“秦玉娘!
是你自己瞒着我的!
倘若你不瞒着我,我怎么会对你动手?!”
他宣泄着不满,“你原先身为商户女,我娶你本就是抬举你了!”
我看着他这模样,勾起唇角,“沈砚,你的都事之位,本就是父皇看在我的份上升的。”
“其实在那一日,我就要带着你一块进宫,是你自己毁掉这一切。”
“你本可以步步高升,可你这人薄情寡义、贪婪至极,亲手把你的前程覆灭了!”
我起身,不再看愣住了沈砚,而是对肖晔说:“让父皇把他放了吧,让他自己走回苏城老家。”
从光明璀璨的状元郎沦为残废,这才是最诛沈砚心的方式。
肖晔赞同地看了我一眼,道了声是,然后跟我一块出了牢房。
离开时,我还依稀听到沈砚痛哭的忏悔,“玉娘,我错了,我错了啊!
玉娘你别走,玉娘——”在见完沈砚后我就回了宫。
没想到刚回宫我就听到了陆贵妃自缢的消息。
嫔妃自戕视为不敬之罪,父皇知道这个消息后大怒,直接让人把陆贵妃草席一卷,丢到了京城外的乱葬岗,任凭野狗鸟兽啄食。
而平时仗着陆贵妃和陆将军行事骄横、欺男霸女、闹出多桩人命案子的陆家,也被父皇批了旨意。
女子充入教坊司,永世贱籍,男子流放北原城,终身不得归。
“都是你、你这个贱人!
我要杀了你!”
在我进入自己宫门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——乐安手拿着一把匕首向我扎来,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!
“公主小心!”
葵儿连忙推了我一把,挡在我面前,乐安的匕首扎入了她肩膀,鲜血四溢!
没扎中我,乐安不甘心,又朝我袭来!
一支羽箭在这时飞来,直接穿过了乐安的手掌。
“当啷”匕首落地,乐安的右手穿过羽箭,痛得她凄惨大叫。
我向箭来的方向看去,是一个戴着金冠的年轻男子,容貌倒和我肖似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,也是当今的太子。
他之前在外地救灾,如今才回来。
“没被吓着吧。”
太子疾步走向我,察看我有没有伤着,对我温声说:“玉儿,我是你兄长。”
“多谢哥哥及时救了我,我没事。”
我摇摇头,轻蹙着眉,一副难过姿态,“我只是没想到乐安会这样深恨我,想杀了我……”地上的乐安满眼都是泪,她哭喊,“太子哥哥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”可笑呐,她到现在都认不清形势。
太子冷下神情,随即弯下身一把拔出了羽箭,乐安更是痛得惨叫,头上都是冷汗。
“陆贵妃和陆霖昔日害死了我母亲,如今你还想害死我的妹妹?”
“你今日刺的是玉儿,明日指不定就是我,是父皇!”
他把羽箭一丢,斩钉截铁,“南胡那向我朝示好,想要个和亲的公主,那便让你去吧。”
“来人啊,带乐安公主下去。”
乐安绝望地被人强行拖走,临走前她还在尖叫:“我恨你!
我恨你们!”
太子当天就向父皇禀报了乐安的事,父皇震怒,当即允了乐安和亲南胡的事,顺便又送来一批珍宝首饰给我,以表补偿。